
想象一下菜市场的捅破场景:猪肉摊主报价28元/斤,你试图议价,英伟对方强硬回应:“就这价,达最的那不买拉倒,值钱对面没货。个泡”当你转身发现对面新开了一家摊位,捅破虽然猪肉未宰、英伟价格未定,达最的那但大门敞开。值钱此时再回头,个泡摊主的捅破语气已截然不同。
7月7日,英伟路透社援引知情人士消息指出,达最的那DeepSeek已秘密启动自研AI芯片项目近一年,值钱核心聚焦推理芯片,个泡旨在降低对英伟达及华为等外部供应商的依赖,并大幅压缩算力成本。消息披露后,英伟达盘前股价下跌约1.6%,而A股ASIC概念股逆势走强。
公众的第一反应往往是质疑:一家杭州的模型公司,自研芯片真能挑战英伟达?在国内制程受限(7纳米及以上)且面临美国技术封锁的背景下,这是否仅为新闻噱头?
这种质疑方向错了。DeepSeek自研推理芯片的真正威胁,不在于性能超越,而在于打破了英伟达“别无选择”的定价底气。这份底气,才是支撑英伟达两万亿估值的核心基石。

首先需厘清一个关键概念:大模型训练与推理对芯片的需求截然不同。
- 训练阶段:涉及海量参数的并行梯度计算,对算力密度、内存带宽及互联速度要求极高。在此领域,H100、B200等顶级GPU拥有真实的统治力。
- 推理阶段:即给定输入进行前向传播以获取结果。该任务计算图相对固定,对通用性要求较低,但对专用化适配的空间极大。

Google早已验证了这一逻辑。2016年上线的TPUv1采用28纳米制程,同期英伟达GPU已处于16纳米节点。然而,谷歌内部测试显示,在推理任务中,TPUv1相比同期CPU和GPU实现了15至30倍的性能提升,能效提升达30至80倍。
这证明:成熟制程的专用芯片(ASIC),在固定任务上可击败先进制程的通用GPU。关键在于,ASIC架构为特定计算模式量身定制,无需兼顾通用场景,从而将硅面积精准用于刀刃。
坦白说,DeepSeek推出14纳米甚至7纳米的推理芯片,在技术层面是完全可行的目标,这与“制造H100竞品”的难度不在同一维度。路透社报道指出,DeepSeek已接触芯片设计公司、晶圆代工厂及存储供应商,并通过内推和猎头秘密招聘。这些动作显示出其严谨的战略布局。
然而,制程仅是第一道关卡。推理芯片更隐蔽的瓶颈在于显存带宽。万亿参数级别的MoE(混合专家)模型在推理时,即便仅激活部分Expert,仍需极高的HBM内存吞吐以支撑参数调度。HBM供应链及IP授权受制于人,三星、SK海力士的优势在短期内难以弥合。因此,自研推理芯片的流片成功只是起跑线,真正的挑战在于量产后的稳定供应与性能兑现。

这就是“菜市场对面新摊”的战略意义:它无需立即营业,只需亮灯示警。
DeepSeek无需造出最强芯片,只需在谈判桌上提供第二个选项。
英伟达长期维持75%以上的毛利率,其核心前提是买家缺乏替代方案。无论是训练大模型需购买H100,还是部署推理服务需组建GPU集群,亦或是依赖CUDA软件生态,英伟达售卖的不仅是芯片,而是一套迁移成本极高的整体解决方案。其定价权源于“无替代品”这一事实,而非成本结构。

想象采购谈判桌上的新场景:DeepSeek的算力采购负责人无需宣称“彻底弃用英伟达”,只需表明:“我们的推理芯片预计明年小批量流片。若价格无调整空间,我们将优先将推理业务迁移至自研芯片。”
这句话价值几何?它构成了英伟达降价谈判的所有筹码。
垄断定价的脆弱性在于:它仅在买家认为“无路可退”时成立。即便退路尚不成熟、处于流片阶段或良率未稳,只要存在替代可能,就足以削弱卖方的报价底气。DeepSeek作为巨大的推理算力需求方,其V4模型参数规模已达284B至1.6T,大规模对外服务带来持续且庞大的推理算力消耗。其芯片项目由真实内部需求驱动,而非概念验证。

DeepSeek的新闻刷屏背后,华尔街真正紧张的是系统性去英伟达化的趋势。
- Google:TPU体系自2015年迭代至今,TPUv4在7纳米制程上表现优于英伟达A100(快5%-87%)。谷歌内部推理负载已大量转向TPU,对英伟达依赖持续下降。
- AWS:Trainium系列芯片发展至第三代,OpenAI和Anthropic已采用Trainium3运行部分工作负载。
- 微软:押注自研Maia芯片。
大模型的主要买家正在系统性减少对英伟达的依赖。它们并非完全停止采购,而是在有选择的空间转向其他供应商,将英伟达留给缺乏替代方案的场景。

DeepSeek的入局标志着中国最大推理算力需求方也开始走上这条路,这是需求结构性变化的信号。
需正视差距:Google和AWS依托台积电5纳米、3纳米先进制程,而DeepSeek受制裁限制,依赖国内成熟制程,体量与量级尚不在同一水平。但真正的市场冲击在于多米诺骨牌效应:连此量级的玩家都在自研,云厂商及其他大客户便有了更强的议价理由。
在软件栈方面,DeepSeek已展现独立性:自研hfreduce替代英伟达NCCL通信库,自建3FS分布式文件系统,并已在华为昇腾上实现推理辅助。尽管替代通信库不等于完全绕过CUDA生态(TensorRT-LLM在推理侧的优化仍是壁垒),但这传递出明确信号:该公司不打算长期依赖任何单一外部供应商。

本文并非唱空英伟达,那样有失客观。
CUDA软件生态是真实的竞争壁垒。全球数百万开发者深耕于此,训练好的模型、工具链及算子库均与CUDA深度绑定。新芯片要获取市场份额,必须解决软件适配问题,这绝非仅靠硬件制造即可跨越。DeepSeek自研芯片尚处早期,从设计、流片到良率爬坡、量产,每一步均伴随技术与工程风险。谷歌耗时十年才将TPU体系做大,非一日之功。
然而,竞争壁垒不等于定价权。英伟达的软件生态提高了用户迁移成本,但并未消除谈判空间。核心问题在于:英伟达估值中包含的“定价权溢价”,建立在“AI算力需求井喷”且“仅英伟达能供给”的双重假设上。
如今,第一重假设依然成立,但第二重假设正被系统性动摇。Google、亚马逊、微软及DeepSeek正用真金白银向市场证明:“唯一供给”的神话正在破灭。
英伟达不会坐以待毙。大客户定向折扣、深度软件捆绑、加速推出推理专用产品线,均为其现成反制手段。事实上,针对云厂商的定制化方案及大模型公司的软硬打包优惠已在推进。真正的博弈在于:溢价空间将在哪个客户层级、以多快速度被压缩。大客户大概率率先获得折扣,而中长尾客户仍可能维持原价。这正是华尔街关注的核心变量:平均售价(ASP)还能维持多久。
1.6%的盘前跌幅仅是情绪读数,真正的价格发现需要时间。但方向比幅度更重要:市场正在用脚投票,英伟达的定价权溢价正被逐步剥离。简言之,对面新摊虽在装修,但英伟达已开始审视自己的价签。

回到开头的菜市场隐喻。摊主的底气不在于肉质优劣,而在于“对面无二家”。
DeepSeek自研芯片即便最终性能平平、量产延期或遭遇技术瓶颈,其最大影响已然发生:它改变了采购谈判桌上的对话逻辑。过去英伟达可相对强硬,现在每一位运行推理业务的大客户都多了一条“我可以自研”的退路,即便这条退路尚未完全畅通。
DeepSeek的行动轨迹清晰可见:以580万美元训练出接近GPT-4的模型,重写通信库与文件系统,在华为昇腾上跑通推理,并接触晶圆厂。这家公司展现出一种态度:绝不永远依赖任何外部供应商。
本质上,这是一个效率导向极强的买家,在系统性构建备用出口。市场中的其他需求方正密切关注此路是否通畅。
英伟达股价不会因DeepSeek早期项目新闻而崩盘,但一个值得跟踪的问题已摆上台面:当下一轮大模型算力采购谈判开启时,坐在对面的人,手中的筹码是否已变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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